李然不是那种往回看的人,他只是止不住对命运的另一种假设。
打个比方,我跟你坐在这里,从量子力学的角度看,由于变数太多,概率接近于零,是完全偶然的。——所以我们应该特别珍惜,对不对?
我准备失恋一次,然后嫁一个有钱又特别爱我的老公。一辈子总得真格儿地爱上什么人吧?可是如果你真的爱上他,第一步是失去自己,第二步是失去你的爱情。
地理位置的改变,可以轻易地把人从日常规定的心理环境中释放出来,说不清是更软弱还是更强大,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着陌生的人群和风景,你很容易丢失自己,也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。
不跟相爱的人说分手再见,我们是那么怯懦地无法面对背弃。
理想主义者也许会说:只有忘我的爱才是爱,爱的不够就不是爱。
现实主义者会说:生活中多的是后者,而不是前者。——我们甚至怀疑,前者是否存在?虽然远远不够,但是我们爱过。
乡下人想只要进城就好了,小城市的人想只要去大城市就好了,大城市的人想只要出国就好了,老姑娘想只要结婚就好了,不被理解的丈夫盘算着只要离婚就好了。
乱世里自然会有几段传奇,更多的,却是无奈。
走在校园的梧桐树下,路人迎面而来又擦肩而过,没有你的世界也并不寂寞。如果能在无人的路上散步,无思无念,沉入一种静谧,让时光从肩头缓缓流过,那也并不寂寞。
有路灯打开了夜的黑衣,照绿了一枝残叶,那一角像一个脆薄的梦,经不起一碰也经不起一想,像爱情。在无人的路上散步,寂寞就在一回头间看到了。
春到深处就不见了,我也渐渐地习惯了没有你的日子。
因为委屈?这好像是结了婚的女人最常见的心理状态。 与之相反,娴静来自内心的满足。
我应该怎样描述她的目光?好像你从来没有离开过,好像世界上根本没有背弃和怨恨这回事儿。
不用很爱一个人就可以维持一个婚姻的。可是如果你爱她,即使你明明知道会伤害她,你都没有权利放弃。
写着写着,吸引我的不再是那一段构筑多年,相望而不能相守的爱情。
——《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》